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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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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2008-06-06 00:07:44|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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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 北大荒之树 - 北大荒人 

从小就常听老人讲:“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总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祖先不把元宵节定在正月十六呢?记得十五岁那年,在右派教养队度过二年的爸爸说是元宵节能回家。到了十五那天,全家人坐在院子里盼啊,等啊……,一直等到月亮都升到门前的那棵芙蓉树树梢的时候,仍不见爸爸的影子。饺子已经烹过三遍了,谁也不想吃,我们兄弟五六个团团围在妈妈身边看着月亮,妈妈含着泪花深情地讲:“孩子们,其实十五的月亮不圆,十六的月亮才是最美最好最圆的,明天爸爸准能回来,咱们全家过正月十六”。那一夜我怎么也睡不着,总是在想“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果然不出妈妈所料,我那慈祥可亲的爸爸拖着疲惫的身子,披着满身尘土终于在正月十六的下午回到了阔别两年的家。妈妈追问“为什么说好了,昨天回来,让孩子们失望”。爸爸解释“说什么昨天(正月十五)劳教二年期满,但由于管教人员都回家过节了,(管教地在山东王村,是个新铁矿,所有管理干部家都在外地,遇节日要提前回家)没有人能办解除教养手续,所以没回来。”此时在我不成熟的心灵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人与人为什么不平等的看法,为什么那些办手续的人,只想到自己回家团圆,不考虑别人也需要过节哪?不管怎么说,爸爸回家了,一个破碎的家终于弥合了,全家都高兴的不得了。再抬头看那轮明月,真的是又大又圆,柔和的月光洒在门前的那棵芙蓉树下,好美好美的,一种只能在诗中才可体会到的美,那是真美啊!

长大以后,我养成了在晴天里看星星看月亮的习惯,特别是每到正月十六我肯定会想起看看月亮,勾起思乡、思亲纯朴的恋情。每次都睁大眼睛凝望着月光,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那滋味好透了。偶尔合上眼睛遐想,好象打开了天窗,遐想中的景色更美,似传说中的天堂一样。

每年正月十六月亮也不都是那样的美。我清楚地记得,一九六 八年正月十六的月亮就一点也不美。那是文革劫难的第三年,我因捍卫毛主席而被打成反毛泽东思想的现行反革命分子,判刑十二年,流放到黑龙江省德都县引龙河农场七分场劳动改造。那年正月十六的月亮怪怪的,不亮不美也不圆,灰朦朦的,周围的星星小小的,眨着鬼密的小眼睛,象萤火虫似的,看了一会就没轻啦,还不如回监舍下“五道”去(一种最原始的棋,每人用五粒三石子作棋子)。这是我一生看到的最不美的正月十六的月亮。可能是因为高寒地区,温度在零下四十度左右,整天雾气很大,比较起来可能每年的月亮都不是很美吧?常言道,西方的月亮比东方的圆,我想也是地理关系,创说人不应该是政治家,根本也没有贬低东方之意。

当了爸爸以后,我常常领着孩子在晴朗的夜空下看天相,经常是一面看一边讲,“那是北斗星,那是大熊星座……,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常而常之,我真的悟出了十五、十六月亮的差别。十五的月亮艳丽、明快、清楚、光亮,十六的月亮柔和、清晰、成熟、贴近,象一个善良温情的妈妈。常常是孩子们看星星看月亮,而我在看天相,不时想起了元代曲作大师张养浩的名句:“风竽鸣地籁,云锦发天机”。天地万物是相联的这是道家的一贯的理论,我倒觉的挺对。

二OO二年十六的月亮特别美,那年我是在北国冰城哈尔滨渡过的。这次是因为我应邀陪同吉林大学历史系主任程一平教授去内蒙古鄂伦春自治旗研究开发嘎仙洞项目引发的一段经历。

当我们在鄂旗工作时,忽然遇到了一九九七年在国家文物局泰安培训班的同学乌兰梅,她恰好在鄂旗博物馆工作。老同学一见如故,用不着太多的客套很快就拉近了距离。五年前在泰安学习时,我就注意到班内有个酷似“牧马人”模样的蒙古姑娘,那时她约三十五、六岁,浓浓的眉毛,大大的眼睛,灰蓝色的眼球,很有特点的嘴巴,在鼻子下面长着很重的汗毛,说话声音带着女性特有的磁震共鸣声,十分迷人。加之又是蒙古族,那种对草原民族的神秘感,使我很愿意接触她,彼此都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当时班里有些人特愿意给同学们配对,起外号,她的外号是小白兔,我则叫大灰狼。一再提醒“大灰狼要吃小白兔”,弄的我们都不敢接触啦,影响了我们的情感发展。

    最美的月亮要数二OO五年正月十六的月亮了,那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那是一个祥和的夜晚,我和儿子从遥远的大漠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家。那一轮明月从大黑山顶向黑山居划过,拉出了一道清晰的银河,整个黑山居被照的通亮通亮,连儿子小亮的名子都被人们改成了大亮。小院儿里人气旺盛,小院儿里热气融融,小院儿里欢歌笑语,小院儿里充满了一派生机。

人们都说正月十五、十六走百病,要到院子里,大街上走一走,可去百病,保一年健康。在黑龙江住的时候都去大江里“骨碌冰”说是能去百病,保全年健康,不得病。

今年的正朋十五、十六,我和两个小冬是从遥远的大漠“骨碌”回来的,行程两千多里,可算是“骨碌”个透,这一年,肯定身心都健康。

今年十六的月亮特别的圆,又是因为十五的月亮不圆比出来的。正月十五那天,黑山居只有小亮、小霞、小冬妈妈、小霞父母,我和小冬都在内蒙驶往大连的火车上,人不全,月亮当然不会圆。

正当大家欢聚一堂,欣赏那轮明月时,小霞忽然觉的一阵腹疼,那是分娩的预兆,一个新生命迎着十六那一轮姣洁的月亮即将诞生啦!这时马上就要当爷爷的我在想,给孩子先取个名,要是孙女就叫圆圆,要是孙子就叫亮亮,也不知他们同意不同意,反正这是我的意见。

十五的月亮真的不如十六圆。

今年十六的月亮圆上加圆。

我赞美十六的月亮,我将告诉我的子孙们,记住十六的月亮,特别要记住二OO五年正月十六的月亮。

那是真的月亮神!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 北大荒之树 - 北大荒人    嶂 峰

               二OO五年二月二十一日晚

                  于鄂伦春自治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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