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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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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老蔡头与咸菜  

2013-04-02 16:36:36|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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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蔡头与咸菜 - 北大荒之树 - 北大荒人
我家凉台养的野鳥。
 嶂峰
2013.04.02.
最近,老蔡头身体每况愈下,步履蹒跚了,整个人比黄花还瘦了。
我和老蔡头年龄相差八岁,年轻时我曾多报了五岁,所以在外人眼睛里我们只差三岁。
(小学毕业恰好是十三岁,我到山东木材厂上班时报了十八岁,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大跃进时户口管理很落后。)
老蔡头与咸菜 - 北大荒之树 - 北大荒人
不知叫什么名。
 
六十年代中期,在佳木斯相识,一块打篮球、一块看电影、一块到松花江游泳……
几年后才认识了他的三妹,再后来他三妹成了我媳妇,他也就变成了我大舅哥。
九十年代初,大舅哥到我管的单位当了企管部长。(外资企业的企管部长相当于办公室主任)我是他的顶头上司,再叫“哥哥”就不方便了。单位的人总喜欢称他“老蔡头”,说他老是因为他已过花甲之年了,蔡姓也,头乃企管部班头。从此我也改称他老蔡头了,这一叫就是二十年。
老蔡头与咸菜 - 北大荒之树 - 北大荒人
叫起来好好听。
 
老蔡头年轻时是个人见人爱的美男子。能写会画、能唱会拉,人们都夸他“有眼就能吹、有弦就会拉。”七十年代候宝林曾亲自登门要他的一幅木板画,而风靡佳木斯市。
老蔡头富锦师专毕业,吉林师大涵授取得大学本科文凭,二十四岁任佳木斯长安中学教导主任。
一九六五年因他书写的一幅大标语被学生半夜贴成“美帝必胜,越南必败!”而被清出教育队伍。(字是一米单字,应为“越南必胜、美帝必败!”
老蔡头与咸菜 - 北大荒之树 - 北大荒人
它喜欢吃苹果,不乱吃,吃完一个再吃下一个。
 
此后老蔡头开始当装卸工、画匠、养魚…而后去了合江地区医药公司,在公司教育科长位置上退休。
老蔡头和我风风雨雨半个世纪不离不弃,就连在海南安度晚年也是因为我在海南的原因。(我这又开始磨机了,到现在还没写主题──咸菜。)
老蔡头与咸菜 - 北大荒之树 - 北大荒人
 
我经常和老蔡头在一起吃饭,早就发现他顿顿必吃咸菜。
原因很简单,老蔡头是吃咸菜长大的,吃咸菜是一种享受,是一种记忆,是一种追思……
老蔡头一九三八年出生在黑龙江饶河县城北头的鳥苏里江畔。父亲打魚为生,因为孩子多且都小,不得不顾了个长工帮忙,几年后父亲又把寄养在家的,姑姑家的表姐嫁给了这个长工。父亲土改时因雇佣表姐夫当长工被划为富农,饶河是个很穷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大财主。县城只划了一个地主姓刘,是个木匠,收了两个徒弟供吃供住干活学艺不给工钱,结果算是残酷剥削划为地主。六十年代我见过这个人,鼻涕邋遢穷嗖嗖的一个干巴老头。
老蔡头与咸菜 - 北大荒之树 - 北大荒人
 
这富农家其实也不富裕,小时候日本人不准中国人吃大米饭,吃了就是经济犯。老蔡头记忆中就是顿顿大碴子咸菜、大饼子(玉米面饼子)咸菜,过年才能吃上几顿白面馍馍。所以老蔡头的记忆里总也忘不了咸菜,只要一吃饭就会想起咸菜,已经是一成不变的条件反射了。年龄大了,就更忘不了咸菜了。
我曾写过老年人爱吃什么?可年轻人乍也看不懂!
老蔡头与咸菜 - 北大荒之树 - 北大荒人
 
最近老蔡头儿子小柱风风火火地来海口看老爸,又买鮑魚又买魚趐,结果老蔡头却不爱吃。问他想吃点什么?他不加思索的脱口说:罗卜丸子、豆腐渣丸子、咸魚、咸菜、大饼子……
老人是在吃一种记忆,没有吃过的东西他是不会想吃的……
我知道老蔡头今生今世也离不开咸菜了。
老蔡头与咸菜 - 北大荒之树 - 北大荒人
 写于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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