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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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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兄弟们之间的那些事……  

2014-09-20 10:23:5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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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之间的那些事…… - 北大荒之树 - 北大荒人
 兄弟们之间的那些事……
没有我之前──姥姥家的事……妈妈这一辈子…………
我的妈妈是个有文化的人。
一九一四年出生在山东第一大县──平度县城关大户人家。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我来大户连时曾住在昆明街一代,附近街上有个六十多岁的老妈妈在卖烤地瓜,我毎次去买烤地瓜总觉得老妈妈说话的语调与妈妈十分相似,有一次我冒昧的问老妈妈:您是平度人?老妈妈十分惊讶的望着我回答:你怎么会听的出我是平度人?我说:我姥姥家在平度,你说话的声音和我妈妈一模一样。老妈妈接着问:你姥姥家是平度哪摊?(平度方言─什么地方的意思。)我说:城关窦家。老妈妈告诉我平度城关窦家是平度县第一大户!这时候我才知道姥姥家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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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慢慢地才知道平度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一九九六年辞职后我开始对“生我之前我是谁?”感兴趣,多次去爷爷家、姥姥家寻根才了解到一些我早就该知道的事。
平度县城座落在“大泽山”脚下,平度出名就出名在这座“大泽山”上。
传说七国争雄时一场大战发生在大泽山,一方将另一方围困在大泽山上,几日后山上严重缺水,领兵将军用剪射一巨石后出现泉眼,再射便出现无数个泉眼,清澈的泉水汇成无数个水泽,故取名大泽山。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大泽山”充其量只有近八百米高,历史上曾被誉为“华夏八大名山”之一。寺庙、奇松、水泽、怪石、嶂峰、瀑布、水泽……样样都有。难怪二千多年来大泽山成了文人墨客必游之地。留下了数以千计的碑林石刻被称为露天自然石刻博物馆。我的六世高祖王之都明代万历三十六年在开封府任上曾来过这里留下三个大字:瑞雲峰。字径三米,笔力雄强,宛若一幅金碧巨幛凌空高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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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地方志记载:
大泽山为是隋末红莲圣母女徒杨斯玉练艺修道之处。洞外一箱形巨石,名“箱子石”,上刻“书藏万卷”四字,传为杨的藏书处。莲花洞外,有古松两株,相对而生,一株匍匐而起,似卧龙翘首,名卧龙松;一株松盖翩翩,如凤凰展翅,曰凤凰松,被誉为“龙凤呈祥”,为山中奇景。日照庵西侧,遍布碑碣,长达里许,多逾百计,此即著名的大泽山碑林,被誉为“天然古代书法艺术展览馆”。大泽山多泉,主要分布在上寺、下寺周围,有乳泉、甘露泉、珍珠泉涌泉、凤池、天池……,各具神韵。引人入胜者,当推位于双眼石东侧的八角琉璃井,由花岗岩条石砌成八角形而得名,相传曾有神龙潜于此,故又名“龙潭”。水深数米,终年不涸。史载,明万历三十年春大旱,时任莱州知府龙文明亲率僚属进山谒龙潭祈雨有应,欣喜之余,于龙潭之旁建龙神祠以资纪念,祠已久废。龙潭融诸泉之水汇入虎溪南流至水门,泻入深谷,喷珠溅玉,形成虎溪飞瀑奇观。出日照庵,越梳洗楼,即至瑞云峰。大泽山峰峦叠嶂,怪石嶙峋,奇泉遍布,相传范蠡曾偕西施来大泽山隐居,故一涧取名为“范蠡涧”…………。
“平度”县名是明朝由“平水”改的。
起“平水县”名的“平”是“瓶”的意思,从地利位置看平度像极了一瓶装满水的瓶子,水就是指大泽山的百泉水了。
改“平度县”名是希望平平安安,“度”是“肚”的同音字,平度县的版图实在是像一只将军罐的肚子。平度人信佛者聚多,特别钟爱大肚子弥勒佛,信仰弥勒佛祈富镇灾之神威,更敬仰弥勒佛大肚能装天下事的肚量。
平度县历史文化底蕰深厚。境内有“红山文化”、“龙山文化”遗址,是“岳石文化”的发祥地。最近几年考古发现了三千多年前的炭化了的水稻种子,改写了中国水稻是由日本引进的观点,确定了日本水稻是由中国引进的实物证明。
改革开放以后的平度县一直是全国旅游大县、水果生产大县、葡萄产量全国之首、柳编名县、工业生产大县,“插车”生产名列前茅。(我妹妹的女婿李世虎在那个公司任高管,是他吹给我听的。)平度是全国“百强县”之一,二0一三年排名跃居第二十三名。平度归青岛管辖,一直被称为青岛的后花园。
我用吃奶的勁竭尽全力浓墨重彩地颂扬平度县是因为姥姥家在平度,是爸爸抗日战争时期最辉煌的闪光点,给我生命的第一口奶水是在平度喝的,那纯香的乳汁是大泽山泉水酿成的,不管走到那里,不管多大年龄,我的血液中永远也会流×着平度的山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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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心是人的本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私欲必须克制,克制不了自己私欲的人当官必然是贪官。
在不违背人伦道德的大前提下寻点私情再所难免。
我在黑龙江饶河县功不及亚兄,但因与县志主修姚忠谨是我老铁,新修县制五处提及我,而亚兄却只字未提,连鳥苏里江边那些盛开的紫丁香都感到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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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见过姥爷,在我出生前老人家已经过世了。家业一直由娘舅管理着。
小的时候,五姨常来我们家,闲时她常常对我叨叨姥姥家的那些事。姥爷有文化,让孩子们都得好好上学、舅舅留学日本、我妈妈和身下两个妹妹全是平度师范学校毕业、平度城里的铁匠房、木匠舖、粉坊、油坊都是姥爷家的……
姥爷膝下有六个姑姑、一个儿子。
大姑娘(我大姨)没有人提起过,想必是英年早逝了。(我猜的)
六姨妈曾告诉过我:日本人占领东北时东北那边缺线,(作针线活用的)二姨妈领着女儿(叫“带弟”,是我表姐)身上缠着线坐船去大连卖,日本人持海后再也没回来。(大概是一九四四年)听说给一个姓刘的饭店老板打工,“带弟”嫁给了刘老板的儿子,带弟女婿叫刘世绵。
我是个性情中人,亲情观念特别强,总想在亲情交往过程中知道点什么、发现点什么、领悟点什么、弥补点什么……或许那些尘封了数年的家事、国事、天下事都能在执着的寻亲交往中得到答案,其实,没那么回事,在一生中的寻访中我得到的只是不解和疑惑。
最近这些年我已经对亲情的交往感到厌倦了。多少年国人道德观的缺失,文革十年黑白颠倒的影响,自私、欺诈、占小便宜市风横行,纯朴的亲情观念早已经变味了。
斗胆发点议论:当前执政党腐败源于市风低糜,而市风低糜源于文风不正,导致道德伧丧,当然也含教育的缺失引发的后遗症。──这只是我个人之拙见。(不一定经得住推敲。)
上世纪八十年代我调大连后在三八副食品商店找到了当经理的刘世棉表姐夫,他邀我去甘井子区营城子村见到了“带弟”表姐。(那年她五十出头,我只四十出头。)表姐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叫宝民在镇政府当武装部长。二儿子叫宝强,三儿子叫宝坤。认识以后只有宝坤热心肠,常常“四舅”长四舅短的叫着我。
我问表姐二姨妈现在哪里?她给我讲了下面这个她亲身经历的故事。
日本鬼子投降前一年,她随二姨妈第四次贩“棉线”从烟台来大连恰遇日本人战事紧张采取了“封海”措施,娘俩回不去山东了。在码头跪了半月还是不通航。已经是囊中蹦子皆无了。有个好心人营城子刘姓大叔接她们母女俩去了营城子他自己开的一个小饭店。饭店很小,老板、上灶、服务员都是刘大叔。当时讲好只管母女俩吃住不给工钱。第二年,二姨妈见刘叔人品好便同意嫁给了他作填房。
带弟表姐十七岁那年(大概是一九五四年)嫁给了刘大叔的本家姪子刘世棉。
我着急地问表姐二姨怎么样?她接着告诉我:二姨年轻时嫁给了平度当地一个叫谭勃海的小地主,因为抽“老海”(大烟)家境败落,听说当兵可以戒烟于是就去大泽山投奔共产党的部队,后来随军去了朝鲜,一九五八年回国后听说妻子女儿在大连便要求来大连,被组织上按排在造船厂当门卫。后来以“最可爱的人”身份由政府出面将妻子要了回来,在昆明街船厂家属宿舍过了几年日子后谭勃海便去世了,二姨妈独处昆明街十几年后老死在自己家,半月后才被发现。这应该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初的事。
带弟表姐为三个儿子各盖了一栋平房结婚,当小儿子宝坤结婚那天,大儿媳提出父母亲办事不公,为什么老二、老三全盖三间房,老大只盖两间?二姨妈说那时家里没有钱呀!大儿媳仍然不依不饶,表姐一气之下住进了铁路医院再也没出来。那是我找到她的第二年。又过了三、五年,宝坤也得病去世了。再以后我与这家亲戚就没有任何来往了。
我很小的时候姥姥曾对我说;姑舅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荕。两姨亲、不是亲,死了姨娘断了亲。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话的意思,现在细品一点也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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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妈嫁给了平度木匠舖的李老板,土改后举家迁到烟台。上世纪七十年代铁二哥在烟台建码头时我俩曾专门去叫什么“三道街”的地方查访无果。说来也巧在一次烟台职工运动会上,“四乘四接力决赛”最后一棒一个是航务二公司铁二哥,一个是烟台港务局孙师傅,赛后两人一攀谈孙师傅竞是三姨家的二表姐夫。三姨死的很早。这个世界说来实在太小,二表姐夫的妹夫竞然和我曾工作在一个单位,他叫邹立谦,是个塑料工程师、专家级人物。曾在大连七塑当过厂长,这些年大家都忙自己的事,同住在一个城市里却早就失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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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姨妈平度师范毕业后嫁给了一个叫郭铭集的青岛私立中学的校长。女儿铁道学院毕业分配到内蒙,退休后回青岛。女婿是个医生。两人膝下一男两女均在美国工作。五姨妈九十多岁独居在一个六楼上。大概十年前我曾去看望过她老人家,她当时在楼下与一些邻居说闲话。(拉瓜)我坐在七八个老妈妈面前努力在辨认到底谁是我四十年未谋面的五姨妈,突然一个个子不高的老妈妈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说:你是老四,胖牛!真神了,四十年没见面竞能认出来,这大概是亲情、是血缘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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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姨妈的名字我知道叫窦立秀。平度师范毕业后正赶上兵荒马乱的年代,土改后寄居济南市她四姐家(我家)二十八岁那年(大概是一九四七年。)嫁给了一个叫陈义亭的液县籍资本家作填房。据说陈义亭淘金发家,胶东有烟威公路全部产权,济南车行解放前就有几十部汽车,房产无数,据说从济南大观园向北指全是他的房子。电视剧《大染房》小六子的原型人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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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写于黑山居。


大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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